macos-disk-full

macOS 启动盘空间耗尽、可清除空间异常时的定位与清理

现象

系统提示启动磁盘几乎已满，应用无法保存文件、更新失败，终端报 No space left on device；df -h / 的 Capacity 接近 100%，Finder 或“系统设置 > 通用 > 存储空间”却仍显示几十 GB 可用。也有人看到“系统数据”占用异常大，删掉大文件后空间没有立即回来。

APFS 把容器空间共享给多个卷，df 看到的是当前卷的可用空间，不一定等于容器真实余量；本地 Time Machine 快照、缓存和被进程占用的已删除文件还会形成“可清除空间”。因此要先分清：是真没有空间、被快照或缓存占用，还是被已删除但仍打开的文件占着。

快速定位

先看卷、容器和快照三个层面：

df -h /
df -i /
diskutil info /
diskutil apfs list
diskutil apfs listSnapshots /
tmutil listlocalsnapshots /
tmutil listlocalsnapshotdates /

diskutil info / 里的 Container Free Space 比单个卷的 df 更能反映容器余量；diskutil apfs list 会列出每个卷的 Capacity Consumed 和快照；listSnapshots 中的 Purgeable: Yes 表示该快照可在空间紧张时回收。Time Machine 本地快照通常以 com.apple.TimeMachine. 开头，系统更新快照则以 com.apple.os.update- 开头，后者不要手动删除。

再按目录找大头，注意 APFS 的系统和数据卷分开挂载：

sudo du -xhd1 /System/Volumes/Data 2>/dev/null | sort -h
du -xhd1 ~ 2>/dev/null | sort -h
sudo find /System/Volumes/Data -xdev -type f -size +1G -print 2>/dev/null
sudo lsof -nP +L1

du -x 不跨文件系统，适合逐层下钻；先看一级目录，再进入异常大的目录继续。lsof +L1 列出链接数为零但仍被进程打开的文件，这类文件删除后空间不会释放，直到占用它的进程退出或重新打开日志。最后看日志和系统记录：

/usr/bin/log show --last 1h --style compact \
  --predicate 'eventMessage CONTAINS[c] "no space left"'
ls -lhS /Library/Logs ~/Library/Logs 2>/dev/null | head -30

在 zsh 中 log 可能被同名内建命令占用，写 /usr/bin/log 可以避免参数错误。

常见根因

1. Time Machine 本地快照长期堆积：系统通常会在快照过期或空间紧张时回收，但备份盘长时间未连接、频繁改动大文件时仍可能积累。
2. 用户缓存、浏览器缓存、开发工具缓存和容器镜像：~/Library/Caches、~/Library/Developer、~/Library/Containers、Docker 的磁盘镜像等。
3. iOS 设备备份、照片图库、邮件下载、下载目录和废纸篓中的大文件。
4. 已被删除但仍被进程打开的文件，例如被守护进程持有的旧日志，du 看不到，空间却未释放。
5. APFS 容器内的其他卷或快照占用空间，单个卷的 df 看起来还有余量，容器实际已经接近上限。
6. 系统日志、诊断报告和崩溃报告持续增长：/private/var/log、/Library/Logs/DiagnosticReports、~/Library/Logs/DiagnosticReports。
7. 虚拟机磁盘、休眠镜像和交换文件：/private/var/vm 由系统管理，不应手动删除。
8. 第三方清理工具误删缓存或系统文件，导致应用异常并反复重建缓存，反而占更多空间。
9. iCloud Drive“优化 Mac 存储空间”产生的可清除文件，空间显示为可用但实际需要下载才能访问。
10. 磁盘本身出现 APFS 或文件系统错误，空间统计异常，需要先做磁盘检查。

修复

先处理最安全、收益最大的部分：清空废纸篓，删除下载目录和项目目录中确认不再需要的大文件，把照片、视频和归档移到外置盘。删除前用 ls -lh 和 du -sh 确认目标，避免误删正在使用的数据。

处理 Time Machine 本地快照。优先让系统按需回收，确实需要立即释放时，用 thinlocalsnapshots 指定回收量而不是一次删光：

sudo tmutil thinlocalsnapshots / 20000000000 4

20000000000 约等于 20 GB，最后一个参数是回收紧迫程度。也可以先看日期，再按日期删除指定快照：

tmutil listlocalsnapshotdates /
sudo tmutil deletelocalsnapshots <快照日期>

删除快照会让对应时间点的本地恢复能力消失，但不会影响已完成的 Time Machine 备份。不要删除 com.apple.os.update- 开头的系统更新快照，也不要用 rm 直接删除快照。

清理缓存要按应用进行：退出应用后删除 ~/Library/Caches/<应用标识>，不要整目录粗暴清空；Docker 用 docker system prune，装了 Xcode 时可用 xcrun simctl delete unavailable 清理不可用模拟器，并在确认后删除 ~/Library/Developer/Xcode/DerivedData。iOS 备份在 Finder 的“管理备份”中删除，照片图库用“照片”应用提供的优化或导出功能处理。

如果怀疑是已删除但仍打开的文件，按 lsof +L1 的 PID 找到进程，优先用 launchctl kickstart -k 或正常重启服务让它释放文件；不要直接 kill -9 正在写数据的进程。重启系统也能释放大部分临时文件和可清除空间，但重启前应保存工作。

日志和诊断报告只删除明确可再生的旧文件，保留最近的崩溃记录用于排障。统一日志不要用 rm 删除，必要时用 /usr/bin/log show 导出后再由系统轮转；/private/var/vm 和 /System/Volumes/Update 属于系统管理区域，不要手动清理。

如果 df 与 Finder 长期矛盾，或 diskutil apfs list 显示容器被其他卷占用，先用“磁盘工具”的“急救”检查文件系统，再决定是否删除不再需要的 APFS 卷。任何删除卷、抹掉磁盘的操作都必须先备份。清理后再次用 df -h /、diskutil apfs list 和 tmutil listlocalsnapshots / 复验，并保留至少 15% 到 20% 的余量，避免更新和快照再次把磁盘填满。

相关命令

• diskutil — 查看 APFS 容器、卷和快照
• tmutil — 本地快照与 Time Machine 管理
• lsof — 查找已删除但仍打开的文件
• find — 按大小筛选大文件
• ls — 确认文件大小和权限
• rm — 删除前确认目标
• mdfind — 用 Spotlight 定位大文件
• hdiutil — 检查磁盘映像占用
• macOS 心智模型 — APFS 与系统卷布局
• 磁盘只读 — 空间问题伴随只读挂载时
• 磁盘 I/O 高 — 清理或检查时的 I/O 排查

参考链接

• Apple 支持：释放 Mac 上的储存空间
• Apple 支持：关于 Time Machine 本地快照
• Apple 支持：在磁盘工具中查看 APFS 快照

读完自测

合上页面，先回答，再展开对照。

1. Finder 显示还有可用空间，df 却接近满，这两个结果矛盾吗？
2. 如何安全回收 Time Machine 本地快照？哪些快照不能删？
3. 删除了大文件但空间没有回来，应该怎么查？